从暂时的收益来看,我失败了。 撰稿人加自媒体的形式,于我而言已经是一种无法持续的生活方式。 但是细说的话,也算只是我的又一次选择。我在这条道路上做了一些尝试,包括内容创作本身,也包括运营推广。但是我的努力程度离极致还差很远,因为我的欲望和动力不足够、不充分。
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:我发现自己没法独自对抗没有光亮的生活。 毕业后我立刻变成了自由职业者,但在我所熟悉的朋友中,仅仅只有一个也把自由职业当成主业的。我的社交圈发生了坍塌。我的大多数朋友都要忙于他们自己的新生活。而在家工作又使我很难完整地结识新的朋友。 想起以前那个梦境里,无限扩大的空间,和无限缩小的自己。 只有自己。 其实退一步讲,我完全可以把这一年当作一个没有负担的gap year。我有积蓄,我有灵活的挣钱方式,我有充盈的旅行愿望。但是当我真正经历这一切的时候,我明白我没法一直这么想。
另一个原因是:我发现自己好像不算真正的自媒体人。我不在大众给出的概念的涵盖范围内。 以前看27哥的一条朋友圈,他说不追热点的自媒体的结局必然是完蛋。当时我把媒体的概念想得太宽泛了,于是对此也不以为然。后来我意识到,从概念出发,媒体就深深地被其受众所羁绊。特别是自媒体,最后“成功”的大都是营销能力强的,只有先制造出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现象,才能掌握有影响力的发声权。 从零出发的自媒体,成长方式就是把「自己」打造成网红。功用性和趣味性强的自媒体具有较好的发展潜力,因为它们能更简单直接地满足大众需求。 在当今时代推红一个人似乎很容易,前提是势力足够强大。当「红」变成一种现象的时候,事件的主角是王冰冰还是马保国就已经不再重要了。大众只是蜂拥而上,重复着在时限内最新潮的烂梗,确保自己身处在时代潮流之内,获取关注、获取安全感。 但是我不想把自己的文字作品看待成商品。 我相信我的探讨、我的总结、我的记录有价值。我的受众与朋友也能在思考后获得于他们有益的想法。但我不想成天去问大众他们想看什么、喜欢通过阅读什么来消遣时间。
我的选择、我的思想流动都自有道理,只是它们不太适合用来交换生存食材。所以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开始寻找一些新的、公平的劳作方式了。 不能简单地说世界是大众的世界,只要你愿意,你的世界里甚至可以没有其他人类。只是迎合大众,会让你的生存更加容易。 每个人的成功与否,最后只能由自己来界定。金钱、品质、外貌,我们的观念与行动都有所依傍。如果拜金、信神、迷恋外貌可以带给你正向的反馈与感受,那么你就可以简单把它们归结为「正确的事情」 其实人们口中的一些概念,纵然其命名、归结形式值得商榷,但其中的很多都有其依据与支撑可循。 诸如人们所言之命运,其实就是以你的性格、习惯、做决定的倾向为主要影响因素的「生命流向」。当这些因素已经比较成型了,那么某种结局的发生机率就会无限接近于必然。 这也是为什么有一天听一个朋友说他相信命运对人的安排时,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反驳了。人们愿意相信他们所相信的就好。
有时候看到过分强调人类意义的言论就很想反驳。诸如把名人逝世当作天意预兆,诸如把时间单位当作定理背景。 不过,你们说的可以是对的。不客气。 前阵子看一档节目,三个博主在探讨虚荣心的正反向作用。我内心的一个声音说:他们好像爱表现的小孩子在争吵啊,特别是其中一个有辩手身份的。 证明存在,驱散无力。这就是人们一直在做的事。
来都来了,同时再来讲讲我在撰稿人身份下的具体处境好了。 从这个月开始,我的主要收入来源就要中断了。我向跟我约稿的两位编辑说明了我的决定。前几个月,我每个月工作七天左右,收入大概能达到1.5k及以上。但是我的接稿模式相当受限。
除去固定旅游的十天,我每个月有近二十天的「可工作日」。七天,这是编辑们最后给我派发任务的天数。剩下的十三天,我虽然没接到稿,但是我不能睡懒觉,我得在每天的九点到十一点做好心理准备,因为我随时有可能会接到工作。 有一天我迟了六分钟回复消息,然后那天我就与稿件任务失之交臂了。
虽然无工作日」的数量有过半,但是我没法整体安排它们。我只能在九点前起床,做心理准备,有工作的话开始工作,没工作的话开始做另外安排。 我无法安排自己第二天的活动,这就是我的行业状况。
当然有一个原因是我不太主动报题。我对写篮球文的热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,我已经无法像当年一样兴致勃勃地讨论某个队的替补阵容合理性。 僧多粥少,这是撰稿人行业的现状,所以我仍然感激两位编辑前辈曾经为我提供的机会。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发展会怎样、具体会从事什么行业。曾经有很多个时间节点,我都有机会选择更受大众认可的道路,但是我意识到我并不喜欢那些路。
选一条你喜欢的路,承受这路上的欢乐和苦痛。不管怎样,所有的感觉都会来到的,正如它们终将逝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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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|神游

图源|Pexels

排版|神游

-岛文历史-

他们说,有一趟夏日列车可以抵达无垠岛。

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游北的无垠岛